{"product_id":"spinoza-atheist","title":"Spinoza, Atheist","description":"\u003ch2 style=\"background-color: #6ba292; color: #ffffff; padding: 8px 12px; border-radius: 4px; font-weight: bold;\"\u003eBook Review\u003c\/h2\u003e\n\u003cp\u003e\u003cstrong\u003eLim Wooi Tee 林韦地\u003cem\u003e（草根书室董事 Grassroots Book Room Director）\u003c\/em\u003e：\u003c\/strong\u003e\u003c\/p\u003e\n\u003cp\u003e近日读了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的新书《Spinoza, Atheist》，(可能可以译成《斯宾诺莎，一个无神论者》)，作者Steven Nadler是美国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的哲学教授，他早期研究是做近代哲学和笛卡尔，后来专攻斯宾诺莎，写了好几本斯宾诺莎的专书。\u003c\/p\u003e\n\u003cp\u003e斯宾诺莎是理性主义三杰之一，在笛卡尔之后莱布尼兹之前，传统哲学一般会说他是一位「泛神论者」，在《伦理学》中，斯宾诺莎提出著名的「神即自然」。斯宾诺莎这个论述的影响很大，连爱因斯坦都曾经说，「如果这个世界有神，那也是斯宾诺莎的神」。\u003c\/p\u003e\n\u003cp\u003eNadler 这本书要挑战的，正是这个已经成为哲学史常识的理解。他在这本书里主张，斯宾诺莎不是泛神论者，而是一个无神论者。\u003c\/p\u003e\n\u003cp\u003e斯宾诺莎1632年出生于阿姆斯特丹，家庭属于从伊比利半岛逃离宗教迫害的塞法迪犹太人社群。十五世纪末，天主教徒赶走伊斯兰势力恢复对西班牙的统治，相比伊斯兰政权的宗教开明政策，这个新兴的西班牙天主教王国对当地的犹太人进行大规模迫害，要求他们要不改信天主教，要不就离开。西班牙境内的犹太人因此大规模迁移到葡萄牙，但在数年后，葡萄牙基于西班牙的政治压力，也对境内的犹太人实行高压的改教政策，迫使犹太人再度迁移到较为开明由新教徒主政的荷兰共和国。\u003c\/p\u003e\n\u003cp\u003e这是斯宾诺莎的家庭背景。但在1656年，年仅二十三岁的斯宾诺莎却遭到阿姆斯特丹葡萄牙犹太社群逐出，受到极为严厉的「herem」，(犹太语，即阿拉伯语的「haram」)，也就是宗教放逐。现存的放逐文书指责他具有「可憎的异端思想」和「骇人的行为」，却没有明确记录他究竟提出了哪些主张。\u003c\/p\u003e\n\u003cp\u003e后世因此一直争论，年轻的斯宾诺莎究竟说了什么，才会受到如此严厉的处分。在本书中，Nadler认为，从他后来成熟的哲学来看，可以理解为什么他的思想会被当时的宗教社群视为如此危险。斯宾诺莎否定犹太教和基督教传统中的人格神，否定神按照自由意志创造世界，否定神迹是自然法则的中断，也否定《圣经》是一部由神直接启示，因此具有超自然权威的完美文本。\u003c\/p\u003e\n\u003cp\u003e这些思想后来在1670年出版的《神学政治论》中有系统性的表达，但因为内容对宗教的批判更直接，因此在当时只能以匿名的方式出版。\u003c\/p\u003e\n\u003cp\u003e《神学政治论》其中一项最具革命性的工作，是把《圣经》当成历史文本来阅读。斯宾诺莎认为，理解《圣经》不能预设它是神所写的完美文本，而必须研究作者，语言，写作年代与历史背景。《摩西五经》未必真的由摩西亲自写成，《圣经》的不同部分也可能来自不同时代和不同作者。\u003c\/p\u003e\n\u003cp\u003e更激进的是他对神迹的理解，如果自然的一切都依照必然的自然法则发生，而自然本身就是神，那么神不可能「违反自然法则」创造神迹，因为这等于神违反自己的本性。所谓神迹，只是人不知道某个事件真正的自然原因，因此把它解释成神对自然秩序的介入。\u003c\/p\u003e\n\u003cp\u003eNadler 认为斯宾诺莎应该被理解为无神论者，是基于《伦理学》中的形上学。斯宾诺莎的哲学从「实体」开始，按照他的定义，实体是在自身之中并且透过自身被理解的存在。斯宾诺莎进一步论证，真正的实体只能有一个，而且这个唯一无限永恒自因的实体，就是「神」。\u003c\/p\u003e\n\u003cp\u003e但这个斯宾诺莎的神并不是亚伯拉罕诸宗教所理解的神。传统有神论通常区分创造者与被创造者。神创造世界，但神不是世界。世界可以不存在，但神仍然存在。神因此是一个超越世界的存在。\u003c\/p\u003e\n\u003cp\u003e斯宾诺莎取消了这个区别，在他的哲学中，不存在一个站在宇宙之外创造自然的神。神不是先存在，然后按照自己的自由意志决定创造一个与自己不同的世界。\u003c\/p\u003e\n\u003cp\u003e神就是自然。\u003c\/p\u003e\n\u003cp\u003e人因此不再是神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出来,在宇宙中具有特殊地位的存在，人只是自然的一部分。\u003c\/p\u003e\n\u003cp\u003e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斯宾诺莎如此强烈地反对目的论。人习惯认为所有事情都有目的。下雨是为了让农作物生长，太阳存在是为了给人光明，世界似乎按照某种目的被设计出来。斯宾诺莎认为，这是一种人类中心主义的错觉。\u003c\/p\u003e\n\u003cp\u003e人知道自己追求某些目的，却不知道造成自己欲望的原因，于是便把自己的心理结构投射到整个宇宙，想象自然也是按照目的运作，最后再想象出一个具有最高目的，按照计画安排世界的神。因此，在斯宾诺莎的宇宙中，没有神圣计画，所有事件都存在于自然的因果网络之中。\u003c\/p\u003e\n\u003cp\u003eNadler 认为斯宾诺莎是无神论而不是泛神论，因为泛神论者对自然有特定的神圣仪式，但在斯宾诺莎的哲学中却看不到这样的部分。Nadler 认为，斯宾诺莎不是把自然提升为神，而更像是把神还原为自然。他不是说\"自然原来是神圣的\"，而是说除了自然之外，根本没有另一个超自然的存在。\u003c\/p\u003e\n\u003cp\u003e「无神论者」在十七世纪是一个极为严重的指控。它不只是哲学立场，也具有政治与道德含义。当时许多人相信，如果一个人不相信神的审判和死后的赏罚，他就没有理由遵守道德。因此无神论经常与不道德，放荡甚至政治危险思想联系在一起。\u003c\/p\u003e\n\u003cp\u003e这也是带到斯宾诺莎哲学另一个真正激进的点，斯宾诺莎的伦理学不建立在神的命令之上。一件事情不是因为神命令它，所以是善的，人也不是因为害怕地狱，所以应该成为好人。善与恶必须从人的存在本身来理解，每一个存在者都努力维持自身的存在。对人而言，真正的善，是那些有助于人存在并增加人行动能力的事物，反之，恶则与阻碍和削弱人的存在能力有关。\u003cbr\u003e斯宾诺莎认为，人在大部分时候并不自由，而是受到各种激情支配。人们愤怒嫉妒恐惧怨恨，往往以为这些情绪完全出自自己的选择，实际上却经常是外在原因作用的结果。\u003c\/p\u003e\n\u003cp\u003e斯宾诺莎因此否定传统意义上的自由意志。在他看来，人以为自己自由，是因为人意识到自己的欲望，却不知道决定这些欲望的原因。真正的自由并不是摆脱因果关系，因为没有人能离开自然。真正的自由，是从被动转向主动，理解造成自己情感与行动的原因，使自己不再完全受到外在力量支配，自由不是逃离必然性，而是理解必然性。\u003c\/p\u003e\n\u003cp\u003e斯宾诺莎的伦理学因此与传统宗教伦理产生根本差异。传统宗教可能告诉人应该如何服从神，斯宾诺莎则试图告诉人如何透过知识获得自由。\u003c\/p\u003e\n\u003cp\u003e在斯宾诺莎死后，「斯宾诺莎主义」成为欧洲思想史上一个危险的标签，无神论和宿命论的代名词。一个人未必真的读过斯宾诺莎，只要被指控为斯宾诺莎主义者，就可能意味着他否定人格神，否定自由意志，甚至被怀疑否定宗教与道德本身。\u003c\/p\u003e\n\u003cp\u003e斯宾诺莎的哲学对同代和后代的哲学家有巨大的影响。\u003c\/p\u003e\n\u003cp\u003e如莱布尼兹曾经阅读斯宾诺莎，也在1676年前往海牙与他见面，两人谈论哲学。后来斯宾诺莎的名声愈来愈危险，莱布尼兹对自己与斯宾诺莎的关系也变得相当谨慎。\u003c\/p\u003e\n\u003cp\u003e莱布尼兹的哲学仍然试图保留一个人格化的创造者。神在所有可能世界之中，选择创造最好的世界。因此世界虽然具有理性的秩序，却仍然存在一个选择世界的神，而斯宾诺莎没有留下这个空间。\u003c\/p\u003e\n\u003cp\u003e雅各比则认为，斯宾诺莎主义的真正结论就是无神论和宿命论。雅各比看到了一个启蒙理性内部非常深刻的危机，理性愈成功，神留下的位置可能愈少。如果世界的一切都可以透过自然因果关系解释，那么人们也不需要神。更进一步，如果神本身也被纳入理性的解释系统，神最终就会变成斯宾诺莎所说的「自然」。因此理性会摧毁自己的宗教基础，启蒙运动原本相信，人可以透过理性摆脱迷信，雅各比质疑，如果理性一路走到底，它不只消灭迷信，也消灭神，自由和道德。\u003c\/p\u003e\n\u003cp\u003e康德不是斯宾诺莎主义者，但他的批判哲学同样处理自然必然性与自由如何共存的问题。康德试图证明，理论理性无法证明神存在，也无法透过思辨认识作为终极实在的神，灵魂与世界整体。这个限制却反而替自由留下了空间。\u003c\/p\u003e\n\u003cp\u003e在现象世界中，一切遵循自然因果律，但是作为理性存在者，人仍然必须从实践理性的角度把自己理解为自由的。从这个角度看，斯宾诺莎与康德对自由的理解形成了两条不同的道路。\u003c\/p\u003e\n\u003cp\u003e康德要区分自然的因果性与自由的因果性，斯宾诺莎则认为根本不需要让自由逃离自然。\u003c\/p\u003e\n\u003cp\u003e到了黑格尔，斯宾诺莎的重要性更加明显，黑格尔曾说哲学只有两种选择：斯宾诺莎主义，或者没有哲学。\u003c\/p\u003e\n\u003cp\u003e黑格尔欣赏斯宾诺莎，是因为斯宾诺莎彻底拒绝把有限事物当成独立自足的存在。真正的实在必须是无限的整体，有限者只能在无限者之中被理解。在这个意义上，斯宾诺莎完成了哲学思考的一个重要步骤：放弃以个别有限存在者作为终极实在，转而从整体理解存在。\u003c\/p\u003e\n\u003cp\u003e但黑格尔同时认为，斯宾诺莎的哲学停留在「实体」，没有真正抵达「主体」。斯宾诺莎的唯一实体包含一切有限事物，但在黑格尔看来，个体性，否定性，历史运动与主体自由，在这个无限实体之中似乎被吞没了。黑格尔提出，实体必须同时被理解为主体。\u003c\/p\u003e\n\u003cp\u003e如果说斯宾诺莎代表的是一种彻底的内在性哲学，那么黑格尔所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内在的整体本身具有运动，否定与自我认识的能力。\u003c\/p\u003e\n\u003cp\u003e十九世纪的尼采，著名地宣告「上帝已死」，他的问题是，当西方文明失去基督教上帝这个最高价值的保证者之后，人们如何重新创造价值，而斯宾诺莎早了两百年面对类似的问题。\u003c\/p\u003e\n\u003cp\u003e现代哲学家里，德勒兹对斯宾诺莎非常推崇，视为内在性哲学最重要的思想家之，即世界不需要一个外部的根据，自然不需要一个超越自然的创造者，伦理不需要一套从世界之外降下来的道德律，人的生命也不需要透过另一个世界才能获得价值，所有价值的问题，都必须在这个世界内部处理。\u003c\/p\u003e\n\u003cp\u003eNadler把斯宾诺莎称为无神论者，涉及一个更大的哲学史判断，斯宾诺莎代表了西方近代哲学最早也最彻底地建立一个纯粹内在性思想体系的尝试\u003c\/p\u003e\n\u003cp\u003eNadler对斯宾诺莎的兴趣也和他自己的背景有关，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个不那么虔诚的犹太人。有趣的是，Nadler也提及，斯宾诺莎在1920年代很受到「Yiddish anarchists」(意第绪语无政府主义者)和共产主义者的推崇，他们主要是从俄罗斯帝国与东欧移民到纽约和伦敦等西方城市的犹太工人与知识分子。很多人反对资本主义，国家权力和制度化宗教，同时积极参与工会与劳工运动。他们并不一定否定自己的犹太文化身份，而形成一种很特殊的组合，文化上是世俗犹太人，语言上使用意第绪语，政治上是国际主义与无政府主义者。不幸的是，随着美国犹太人逐渐中产化，英语化，欧洲意第绪语世界又遭到德国纳粹毁灭，这个运动原来的群众基础几乎消失。著名的意第绪语无政府主义报纸《Fraye Arbeter Shtime》在1977年停刊。\u003c\/p\u003e\n\u003cp\u003e斯宾诺莎自己当然不是无政府主义者，但他很受到后世左翼\/自由派犹太人的推崇，因为他自己也是有组织宗教包括犹太教的批判者和反叛者。在17世纪，在荷兰的葡萄牙犹太裔社群虽然名义上是难民，但其实有钱有势，他们蓄奴和进行奴隶买卖，也投资荷兰东印度公司扩大对东南亚的殖民。Nadler大胆推论，斯宾诺莎自己被犹太社群驱逐，可能和他批判犹太社群这些不公不义的作为有关。\u003c\/p\u003e\n\u003cp\u003e因此斯宾诺莎也和我们东南亚切身相关，可以大胆地说，斯宾诺莎可能是最早的反殖民主义者。\u003c\/p\u003e\n\u003cp\u003e斯宾诺莎的政治理念是政教分离，世俗，民主，自由，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其影响是深远的，斯宾诺莎的政治理念后来也在自己的家乡荷兰被实践，也深刻影响了政经优势阶级有许多犹太人的美国。\u003c\/p\u003e\n\u003cp\u003e在宗教保守力量日益侵蚀民主政治的今日，更需要阅读斯宾诺莎。\u003c\/p\u003e\n\u003ch2 style=\"background-color: #6ba292; color: #ffffff; padding: 8px 12px; border-radius: 4px; font-weight: bold;\"\u003eSynopsis\u003c\/h2\u003e\n\u003cp\u003eIn 1656, a young Amsterdam merchant was excommunicated by his Portuguese-Jewish community in the harshest terms it had ever used. Baruch Spinoza was accused of unspecified “horrifying heresies,” but the precise reasons for his expulsion remain a mystery. When he published his \u003ci\u003eTheological-Political Treatise \u003c\/i\u003ein 1670, which was condemned as “the most atheistic book ever written,” he began to reveal to the world what his heresies may have been. Yet ever since the eighteenth century, most readers and scholars have assumed that Spinoza was a pantheist—even a “God-intoxicated man,” as the poet Novalis put it. After all, how could a person whose books are suffused with talk of God be an atheist? In \u003ci\u003eSpinoza, Atheist\u003c\/i\u003e, Steven Nadler, one of the world’s leading authorities on the philosopher, aims to settle the question and show that that’s exactly what he was.\u003c\/p\u003e\n\u003cp\u003eNadler makes a powerful case that there is no real divinity for Spinoza. God is Nature, and isn’t an object of worshipful awe or religious reverence but can only be understood through philosophy and science. There is nothing supernatural—no mystery, ineffability, or sublimity. Spinoza does speak of “blessedness” and “salvation,” but these, too, are to be understood in natural and rational terms, as the peace of mind and happiness that come from understanding ourselves and the world.\u003c\/p\u003e\n\u003cp\u003eWhether Spinoza believed in God is a fascinating and enduring controversy. \u003ci\u003eSpinoza, Atheist\u003c\/i\u003e promises to transform our understanding of his views and to make clear just how radical a thinker he was and remains.\u003c\/p\u003e\n\u003ch2 style=\"background-color: #6ba292; color: #ffffff; padding: 8px 12px; border-radius: 4px; font-weight: bold;\"\u003eAbout The Author\u003c\/h2\u003e\n\u003cp\u003e\u003cb\u003eSteven Nadler\u003c\/b\u003e\u003cspan\u003e \u003c\/span\u003e\u003c\/p\u003e\n\u003cp\u003eVilas Research Professor and the William H. Hay II Professor of Philosophy at the 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 His many books include\u003cspan\u003e \u003c\/span\u003e\u003ci\u003eRembrandt’s Jews\u003c\/i\u003e, which was a finalist for the Pulitzer Prize,\u003cspan\u003e \u003c\/span\u003e\u003ci\u003eSpinoza: A Life\u003c\/i\u003e,\u003cspan\u003e \u003c\/span\u003e\u003ci\u003eThink Least of Death: Spinoza on How to Live and How to Die\u003cspan\u003e \u003c\/span\u003e\u003c\/i\u003e(Princeton), and\u003cspan\u003e \u003c\/span\u003e\u003ci\u003eA Book Forged in Hell: Spinoza’s Scandalous Treatise and the Birth of the Secular Age\u003c\/i\u003e.\u003c\/p\u003e","brand":"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offers":[{"title":"Default Title","offer_id":49331472531715,"sku":null,"price":159.0,"currency_code":"MYR","in_stock":true}],"thumbnail_url":"\/\/cdn.shopify.com\/s\/files\/1\/0777\/3146\/3427\/files\/spinoza-atheist.jpg?v=1785042505","url":"https:\/\/grassrootsbookroom.com\/products\/spinoza-atheist","provider":"草根书室","version":"1.0","type":"link"}